这篇文章写得有点情绪。

我承认。

但如果你真的咨询过海外进修，大概能理解这种情绪是怎么来的。

因为你一定听过这些话，而且不止一次：

“这个医院是要收进修费的。”

“国外医院基本都这样，不收费的很少。”

“这个价格已经是我们帮您谈到最低了。”

第一次听，你可能还会点头。

第二次听，开始觉得有点贵，但还能接受。

第三次听，你会告诉自己：

算了，国外嘛，肯定不便宜。

但问题就在这里。

不是很多医院要收进修费

是中介把“不收费”，说成了“必须收费”

这句话听着有点重，但它是真的。

在真实的国际医学交流体系里，很多进修、访问、观摩，本质上就是学术交流。

医院有没有成本？当然有。

但这个成本，从来不是靠你个人“交钱”来覆盖的。

你能不能进去，看的是背景、方向、合作关系。

不是你银行卡里有多少钱。

这点，很多人是在很晚之后才意识到的。

我认识的一位医生，2019 年下半年在北美某教学医院访问。

同一时间，同一个实验室。

他是通过中介过去的，钱交得不少；

另一位来自国内三甲医院的同行，是导师之间早年合作延续下来的访问，只办了学校手续。

两个人每天做的事情一模一样。

查房、组会、旁听讨论。

唯一不同的是——

那笔“医院进修费”，在医院系统里根本查不到。

你说这事怪不怪？

为什么你听到的永远是“国外都这样”？

因为这是最省事的说法。

“国外都这样”“国际惯例”“不收费的你进不去”

这些话有一个共同特点：

你没法当场证伪。

你也不会真的去给国外医院发邮件问一句：

“请问你们到底收不收进修费？”

所以你就默认了。

而一旦你默认了，后面的价格就都有了解释空间。

说到这里我其实有点跑题，但还是想说一句：

“进修费”这个词，本身就很模糊。

很多时候，它不是一个医院收费项目，

而是一堆东西的打包价：

信息、对接、风险、名额、甚至是“我替你操心了”的溢价。

问题在于——

你是不是知情？

有人是回国几年后，才意识到不对劲的

这一点我越想越觉得唏嘘。

有医生在 2021 年回国评职称，整理外方材料时才发现：

所有付款凭证，全部来自第三方。

医院没有收费函，没有账单，没有任何正式文件。

当年他完全没觉得奇怪。

因为当时更关心的是：

能不能出去、单位批不批、时间来不来得及。

现在回头看，只能说一句：

当时根本没心力想那么多。

——你看，这里我已经开始有点情绪化了，但这本来就是事实。

说到签证，我忍不住要多说几句

“这个国家签证很好办。”

“这种访问类型通过率很高。”

说实话，每次听到这句话，我都觉得不太对。

签证什么时候是中介能保证的了？

有人 2020 年初，项目、单位、手续全走完，

最后被要求补材料说明“为什么一定要去这家机构”。

解释了，也没过。

项目可以延期。

人生不能。

这部分中介一般说得很轻，

但经历过的人都知道，

那几个月有多难受。

进修不是工作，这件事还是要再说一遍

虽然大家心里都明白，但还是会抱一点点幻想。

“先去看看再说。”

“万一有机会呢？”

可现实是：

进修身份就是进修身份。

导师再认可你，也不等于制度为你让路。

有人在欧洲待了一年，关系很好，推荐信也有。

但“下一步”这件事，始终停留在“以后如果有机会”。

不是你不够好。

是系统里本来就没有这个位置。

最后说一句关于英语的

“英语不行也可以。”

这句话本身没错。

问题是它只说了一半。

英语不行，你可以去；

但你大概率只是旁听者。

第一次学术讨论你可能还会努力听；

第二次开始就知道跟不上；

后来你会学会坐在角落，少说话。

不是被排挤，

是你自己慢慢退出来的。

很多这种进修，最后留下的东西其实很有限。

简历上一行字，和一点说不清的感觉。

写到这里，其实我也不知道该不该收尾

因为这件事没有一个特别漂亮的结论。

海外进修不是骗局。

中介也不是全坏。

但信息差是真实存在的。

很多医院本来不收进修费。

只是你没被告诉。

而这篇文章写到现在，

如果显得有点情绪、有点啰嗦、有点不平衡——

那大概是因为这本来就不是一件

能用几条逻辑讲清楚的事。

最后只说一句：

你原本，是有别的选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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